酒吧女孩

二十岁的 Dave 在暑假到酒吧打工，员工们用主题之夜比赛谁能带来更多收入。一次校园主题活动把他变成了促销游戏的主角，也让“Davina”意外成为当晚最赚钱、最难忘的招牌。

故事正文

《酒吧女孩》——这是几年前一段真实经历经过夸张后的版本。 作者：Dave Gorman

我二十岁那年，在当地一家名叫 Spinnifix 的小餐馆兼酒吧打工。每天做什么要看排班：周末白天可能负责洗碗，工作日有时得一个人照看整间店，到了周末晚上又会去吧台后面调酒，忙起来还得兼做侍应。我那时正在上大学，所以暑假基本就是尽可能多工作，好给学年里的生活攒钱；只要能排到班，我几乎都愿意上。

Kate 每周六晚上和我一起工作。她比我小两岁，是个很漂亮的黑发女孩，最喜欢拿其他员工开玩笑，尤其爱逗男生。Jody 也在吧台后帮忙，客人多的时候会出来跑桌；她平时另有一份全职工作，只因为住得近才会过来。老板 Dean 和他的妻子 Janet 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自己肯干，也要求员工认真干活；作为交换，他们排班灵活、待人友善，比很多餐饮业老板好相处得多。

正值夏季，虽然顾客大多是来附近度假的游客，我们却有不少每年都会来的熟客。大家彼此认识，气氛一直很友好。Dean 周末常安排些特别活动招揽客人，比如很受欢迎的自助烧烤夜和各种主题餐饮。食物做得不错，员工也喜欢这些晚上——生意好，小费自然多，下班后还能一起喝几杯。

Dean 已经把未来两个月大部分周末和繁忙工作日晚上的活动都排好了，不过每隔一个星期六，他会空出一晚让员工自己设计主题。总共有四个晚上，需要我们想出能让员工和顾客一起玩得开心的点子。基本什么都可以，只要越有趣、越难忘越好。Dean 给每个人分了一个周末。Janet 因为提前知道安排，先以一场爵士之夜开局，请了当地乐队来演奏。我们几乎不用额外做什么，现场气氛就热闹多了。再过两个星期轮到我，然后是 Jody，最后才是 Kate。

第一周都过去一半了，我还是没什么好主意，只剩十天准备。Kate 一直追问我到底要搞什么，她显然很享受组织活动这件事。我起初想请一家迪斯科公司来放音乐，让大家跳舞。Dean 对这个点子没什么兴趣，说任何傻瓜都能想到。为了刺激我们认真比赛，他又追加了奖金：最后根据每晚赚了多少钱、顾客玩得有多开心来决定谁拿奖。Janet 的爵士夜虽然气氛不错，却没给营业额带来太大提升，因为有些顾客就是不喜欢爵士乐，所以 Dean 很想看到更大的动静。

我得想个更好的东西——更有格调、更精致，让整间店看起来闪闪发亮，也让这一晚真正值得记住。于是我决定办鸡尾酒之夜。我们会推出一批很棒的鸡尾酒，并要求顾客穿最像样的鸡尾酒会服装：女士穿鸡尾酒裙，男士穿礼服。员工也一样。

我联系了当地一家服装租赁店，给全体员工租衣服。大家只需要去量尺寸，活动当天衣服会直接送来，一切都很顺利。Kate 和 Jody 对穿着那么拘束的衣服跑来跑去有点不满，尤其觉得我几乎不用改变平时的样子。我其实应该在自己的造型上再用点心，不过至少也算符合主题。有些客人穿得像 James Bond 一样，把姑娘们逗得很兴奋；年轻女士们的飘逸礼服也漂亮得惊人，整个酒吧像电影片场。其他员工对我的安排都很满意，我感觉自己至少有机会拿到一百英镑左右的最佳活动奖金。鸡尾酒也卖得非常好，利润率又高，这晚从财务上看肯定会成功。

Kate 带着一脸坏笑走过来，说四个星期后轮到她时，她一定会把我打扮得“好看得多”，而且赚得比这一晚更多。

我问她到底准备了什么，她只是眨眨眼：

“Davey 小伙子，别急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着轮到 Jody。她决定办一场 St. Trinian's 校园主题派对，许多客人——包括好些年纪不小的人——都穿了校服，现场非常有趣。我穿的是长裤、领带和西装外套，Jody 和 Kate 则穿着女学生制服，吸引了不少注意。除了平时的酒水和食物，我们没有特别商品，所以尽管大家玩得开心，营业额却没有明显上涨。我们还请了移动迪斯科，所有人都在跳舞，并用一大瓶苏格兰威士忌做抽奖奖品。

我原本觉得最佳活动奖肯定还是自己的，毕竟我的鸡尾酒夜赚得多得多。可就在这时，Jody 拿着麦克风和翻页白板走到前面。其他员工全在坏笑，显然早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有我一头雾水。她显然准备了某种游戏。

Jody 在白板上画出绞刑架和绳圈，又补上眼睛和嘴，然后宣布：只要吧台上这一整瓶 Smirnoff 伏特加卖完，她就要给“我”化妆。

我有点震惊。顾客们却觉得太好笑了，立刻开始点双份伏特加兑可乐、橙汁、柠檬汽水，甚至直接喝纯的，而且几乎一拿到就喝掉。

Jody 消失到后面，很快拎着化妆包、满脸笑容回来。

“宝贝，对不起我们事先没告诉你！我们怕你直接拒绝。反正不就是一点化妆品嘛！”

Kate 跑来宣布那瓶伏特加已经卖光，Dean 又下地窖搬了两瓶出来。Jody 让 Kate 替我化妆，自己回吧台服务。Kate 笑得快直不起腰，而我的脸已经红透。她平时就爱取笑我，通常我还能立刻顶回一句把她噎住，可现在她正翻着化妆包，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先拿粉底，又扑了点粉，在脸颊上加腮红；接着给我的眼皮涂成深蓝灰色，然后掏出一支亮得惊人的粉红口红，仔仔细细替我涂好嘴唇。她收起口红，看了看我，又咯咯笑了一声。

“你现在真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我应该把你介绍给我哥哥，你已经看起来挺像女孩了！他还单身，而且很懂得怎么对待女孩子呢！”

她笑着又拿出眼线笔，给我画眼线，还点上几颗雀斑，最后刷了睫毛膏。整张脸被化妆品盖住的感觉非常古怪，而且附近没有镜子，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什么样。

Jody 回来让 Kate 去守吧台，然后给我别上一块写着“Davina”的名牌，命令我开始收空杯、擦桌子，等着下一轮促销。我在顾客们的笑声里收拾玻璃杯，脑子里拼命琢磨怎么报复，可我的主题夜早已结束，似乎根本没有机会。如果能说服 Kate 做点什么，也许还能扳回一局；可看起来她太享受拿我开心了。两个女孩穿着女学生制服也收到了不少小费，她们显然玩得非常愉快。

Jody 又拿起麦克风，在白板上的小人旁边画出头发和胳膊，然后宣布：从现在开始，买到第一百杯酒的顾客会赢得餐厅双人五道菜套餐；而第一个一百杯卖出去以后，我则要戴上假发并涂指甲。

这招对销量产生了神奇效果。一开始大家还只是犹犹豫豫多买一两杯，随后有人想到谁也不知道计数已经到哪里，于是开始一次买很大的酒局，既想把总数往前推，也想刚好撞上那第一百杯。大家还故意多点烈酒小杯，而不是啤酒或葡萄酒，因为同样的钱能算进更多“杯数”。没过几分钟，第一百杯奖就被人拿走，我知道自己的下一轮出丑也来了。

Jody 拿来一顶深色假发，意外地很逼真，两侧还扎着小辫。

“真像个女学生啊，甜心！”她笑道，“现在把手伸出来放桌上。”

她拿出一瓶亮粉色指甲油，给我每根指甲涂了足足三层，然后催我赶紧出去继续收杯子，因为外面已经不够用了。我开始有点不爽——一直被安排在顾客面前，人人都能取笑我，可到这时小费还一分没落到我手里。

Jody 再次回到麦克风前，宣布她和 Kate 其中一人很快会换下女学生制服。接下来半小时里谁卖出的酒更多，谁就保留制服；输的人换回普通衣服，并把自己的制服交给我，让我穿到下班。吧台上摆了两个算盘，分别写着她们的名字。顾客都很喜欢两个女孩，于是一场激烈比赛立刻开始。

我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工作。客人们不断起哄，两个女孩则趁机教我应该怎么走路、怎么表现。不得不承认，这虽然非常尴尬，却也挺有趣。我当然不会因此逃出酒吧，更不会拒绝继续上班。

半小时结束，Kate 赢了。她把我带进后面的房间，让我脱衣服。我脱掉外套和衬衫，她一把抓过去塞进自己的包，然后说：

“快点，裤子也脱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站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尤其担心如果她看见我只穿拳击短裤，会发现我其实一直很喜欢她。

“Dave，快一点嘛，我马上得回吧台。”

我赶紧脱下长裤，她立刻拿过去自己穿上，把皮带又收紧了两格，还把我的鞋也塞进包里。然后她脱下自己的裙子，围到我腰上，把侧面的扣子扣好，又从包里递来一双连裤袜。

“快点 Dave，外面忙死了！”她坏笑着说。我展开那双袜子，发现居然是棕褐色鱼网袜。

她又拿出一件胸罩，替我扣好，并在里面塞进一对用某种胶粘住的假胸。

接着她递给我一件和她身上不同的衬衫。

“对不起啦，我自己的还得继续穿，不过这件可以借给你。”

她把衬衫放到桌上，又丢下一条校服领带和一个塑料袋，随后提着装有我衣服和鞋子的包冲出房间。

“抱歉，我真的得回去工作了。剩下的自己穿好，赶紧出来。”

我的其他衣服全在她手里，根本没什么选择。我套上那件衬衫，立刻震惊地发现她把它特意改成了破损款，下摆刚好露出肚脐。腰身很紧，胸口却更宽，正好强调那对假胸；最上面还少了两颗扣子，配上乳沟和校服领带，怎么看都相当大胆。想到要这样走到顾客中间，我一下有些害怕。更让我吃惊的是，后屋镜子里的自己并不像一个“穿裙子的男孩”，反而真像一个穿女学生制服的女孩。

最后只剩鞋。塑料袋里是一双到膝盖的平台长靴，居然正好是我的尺码。看看袋子，我猜她们肯定专门从服装店租来给我的。算了，我把靴子穿上，发现走路并没有想象中困难；鞋底虽然高了一点，却很宽，平衡还不错。

我一走出去，Kate 的脸就亮了起来。

“Davina，你看起来太——棒了！你真的挺像女孩！当然还是很好笑，不过也确实逼真。”

Jody 让我去吧台后工作，期间偶尔出去收杯子。从这时起，我自己也开始收到不少小费。大家仍然会取笑我，不过显然都很享受这个主题夜，而且现场本来就有很多顾客也为主题特意换了装，所以我并没有完全显得格格不入。

最让我震惊的是 Gemma 出现。她是我喜欢很久的女孩，一看见我的样子就笑个不停，我能感觉脸颊发烫——不过厚厚的粉底大概已经让别人看不出我脸红。她来点酒时告诉我，是 Kate 叫她下班后和我们一起去夜店；Kate 还说，我大概也会去，否则她就把我的衣服扣到第二天再还。

果然，下班后 Kate 宣布所有人一起出去，但我不许换回自己的衣服。大家会假装今天是我的生日，看看能不能替我骗到几杯免费的酒。

结果还真的成功了，而且我们玩得非常开心。Gemma 一直捏我的屁股，还不断想办法让男人过来搭讪我。到最后，反而有不少女孩主动来和我聊天。她们都想评论我的造型，也乐于拿我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

甚至有几个女孩为了体验一下自己的“女同性恋幻想”而亲了我。最后 Gemma 把我带回她家过夜；等我们回去以后，她也没让我把这套衣服穿多久……

那真是一个永远忘不了的晚上。

唯一可惜的是，第二天早上我没有任何自己的衣服可穿，只能继续这样一路走回家……

读者评论

Angel（2003-08-04）：双关得很有趣！咯咯。

PNNELLIPEE D（2003-07-09）：疯狂藏在里面而不是外面，把那些迷恋八卦的人留在身边；他们寻找一种联系，好让自己的世界更“有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