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的儿子与德莱拉

山姆一直担心八岁的儿子 Andy 不符合自己对男孩的期待。一次自制的“身体交换机”实验后，Andy 与十二岁的邻家女孩 Delilah 同时出现反常变化，让山姆开始怀疑孩子们是否真的交换了身体。

故事正文

这只是我为了自娱自乐随手想出来的一个小故事，不过希望你也会喜欢。

《山姆的儿子与德莱拉》 作者：Morpheus

有些事情发生之后，会让你重新打量周围的世界，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看到完整的图景；也许有许多事情一直在发生，只是你从未留意。说来奇怪，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正是我自己的儿子。

我叫 Sam Keller，是个相当普通的三十四岁居家男人。大多数白天我都在工厂上班，之后回家陪我可爱的妻子 Anita，当然还有我们八岁的儿子 Andy。

我非常爱自己的儿子，不过 Andy 一直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至少从身体上看，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地方，更多是许多不起眼的小事。有时我会责怪自己，怀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Anita 却觉得我想得太多，说那只是 Andy 正经历的一个阶段，长大以后大概就会过去。我没有她那么确定，但仍希望她是对的。

Andy 从来对大多数男孩喜欢的卡车和玩具枪没什么兴趣。可他五岁时，我发现他在玩洋娃娃，而且玩得非常开心。这让我有点尴尬，因为我当时认定“真正的男孩”不该玩娃娃。可 Andy 就是更喜欢被当成女孩玩具的那些东西。尽管我试着不动声色地引导他对更“男性化”的玩具产生兴趣，却一直没什么效果。

还有别的事情。比如有一天，我走进去时发现 Andy 正在玩 Anita 的化妆品，整张脸都被他试妆试得一塌糊涂，看上去几乎滑稽得可笑。还有一次，他翻出了妈妈的衣服。当然，类似的事不止这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Andy 仍对女孩的东西感兴趣，完全没有走出那个所谓“阶段”的迹象。我虽然有些困惑，却深爱这个孩子，也尽力耐心、理解地对待他。可我还是越来越担心。

有一天下班回家，我听见 Andy 房间里传来些动静，就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屋里到处散着各种玩具，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在这片混乱正中央，Andy 正高高兴兴拿着螺丝刀拆什么东西。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望着他摆弄螺丝刀和胶带，不由微微笑起来。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却忍不住生出一点希望：也许他终于要走出那个持续很久的“阶段”了。当然，他最喜欢的洋娃娃仍放在不远处。

“所以，”我弯下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问，“你在造什么？”

Andy 停了一会儿，用胶带把一截电线粘到妈妈厨房里的漏勺上。

“不知道。”他耸耸肩，又继续拼装。差不多过了一分钟，他才抬头看我，说：“我觉得它会变成一台身体交换机。”

“好吧。”我被他的想象力逗乐了，点点头，“那我希望它能顺利工作。”

“我也希望，Daddy……”他笑着回答，显然还是对自己那个想象中的小发明比对我更感兴趣。

于是我就把他留在那里，走出房间时笑着嘀咕了一句：“小孩子……”之后我也没再认真想过 Andy 那台幻想中的发明。

第二天，Delilah 来我们家找 Andy 玩。她是住在隔壁的十二岁女孩，很讨人喜欢。我想她以后长大了大概会相当漂亮，不过现在还是个十足的假小子，估计也没少让父母操心。

每次 Delilah 和 Andy 一起玩，我都觉得很有意思。她不仅比 Andy 大几岁，两个人的性格和兴趣还几乎完全相反。说实话，我一直暗暗希望 Delilah 的某些习惯能影响 Andy，让他对她喜欢的那些更“男孩子气”的活动产生兴趣。到那时为止还没有奏效，不过我并没有放弃这种希望。何况 Delilah 和 Andy 一直相处得很好，从某些方面说，她几乎就像 Andy 从未有过的姐姐。

两个孩子玩了一阵以后，我忽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嗡鸣声。过了几分钟，我才意识到声音来自 Andy 的房间，于是赶紧过去查看。

我刚把头探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Andy 和 Delilah 坐在地上，周围散着 Andy 前一天折腾的那堆零件。Andy 像戴头盔一样把妈妈的沙拉碗扣在头上，一堆电线把它连到那团装置上；Delilah 头上则戴着 Anita 的漏勺。不过我之前听到的嗡鸣已经完全消失。

“你们在干什么？”我问。就在这时，我才意识到嗡声已经停了。

“没什么呀，Daddy。”Delilah 咧嘴笑着回答。

我愣了一下。Andy 赶紧看看 Delilah，又看看我，说：“我们就是在玩……Dad。”

我点点头，对 Andy 说：“玩完记得把这些收拾好。我想你妈妈大概还想把厨房用具拿回去。”

Delilah 像是正准备说什么，Andy 却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马上抢着回答：“好的，Dad。”

我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摇摇头关上门。走开时，我忍不住想到：Andy 刚才叫的是“Dad”，而不是他平常总叫的“Daddy”。不过我很快又觉得，他大概只是长大了一点，并没有继续多想。

没过多久，Delilah 和我儿子从房间里出来时，两个人都表现得有点奇怪——比平时还奇怪。他们不停看看对方，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时不时突然咯咯笑起来。我完全搞不懂他们怎么了，于是干脆不管。毕竟他们都还是孩子，而孩子偶尔古古怪怪也很正常。

我没有再认真想他们刚才玩的游戏。尤其 Delilah 回家以后，Andy 还老老实实把房间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开始注意到 Andy 和 Delilah 身上同时出现了好几件怪事。怪就怪在——他们忽然变得“正常”了。至少，是以一种过去完全不像他们自己的方式变得正常。

让我高兴的是，Andy 看起来终于走出了那个持续多年的“阶段”。他真的把自己的洋娃娃收藏送了出去，又开始对一些我认为更合适的事情产生兴趣：爬树、看我修车，诸如此类。有一次我甚至从窗户看见他和邻居家的男孩玩传接球，而且打得相当不错。

非常巧的是，Delilah 也在同一时间结束了她的假小子阶段。也许是青春期到了，她意识到自己正逐渐成为一个女人；也许原因完全不同。不管怎样，我知道她妈妈暗地里非常高兴。

此后我在附近见到 Delilah，或者她来找 Andy 玩时，她通常都穿着裙子，而不是我过去习惯看到的男孩子气牛仔裤和 T 恤。她甚至开始涂指甲油，好像决心让自己现在有多女性化，就要和过去有多假小子形成鲜明对比。我想，自己大概还得花点时间才能习惯她这种新的——在我当时看来也“更合适”的——打扮。

可是，尽管我很欢迎儿子兴趣上的这些变化，我仍偶尔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怎么也说不清。Andy 有时会表现得……很古怪。比如，他竟会忘记一些很简单的事，连祖母住的是哪栋房子都记不住，明明我们至少每个月都去看她一次。

这些已经够奇怪了，可真正让我背后一凉的一次，却发生在 Delilah 身上。那天她来我们家，我差点和她迎面撞上。当我看进这个女孩的眼睛时……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发誓，从里面望着我的人其实是 Andy。

当然，这个念头只持续了片刻。我很快摇摇头，把它甩出脑海，继续做自己的事。

可随着我不断留意到两个孩子身上的这些小异常，我开始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想象力。Andy 和 Delilah 恰好在同一时间改变行为，当然可能只是巧合——哪怕他们现在的表现，恰恰越来越像从前的对方。

但话又说回来，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怀疑：会不会真的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总会想起 Andy 那场所谓“身体交换机”的游戏，然后忍不住问自己……

如果它真的成功了呢？

——完——

读者评论

B. Willow（2023-08-24）：我很喜欢这个小故事。希望以后还能看到更多这样的短篇。

Cornelius McMuffin（2015-05-08）：哈哈，这让我想起《Calvin and Hobbes》——就是那个“变形器”之类的东西。

Natalie Rath（2013-03-18）：很酷的故事。

Renegade（2005-03-07）：这不是我第一次读这个故事，但还是很有趣。要是 Delilah 以后成为一位出色、同时仍然很有女性气质的科学家，应该会很好玩。

Passing4human（2004-02-15）：精彩！

Josea（2003-07-28）：聪明的小故事，相当有趣。

Katie（2003-02-17）：非常可爱。我喜欢作者始终没有给出真正证明他们交换了身体的证据。谁能确定他们不是恰好同时发生了变化？唯一真正的线索，是儿子叫了“Dad”，而女孩叫了“Daddy”。总之，写得不错。

JoAnn Harrison（2003-02-16）：Morpheus，你也许只是为了自娱自乐写了它，不过你也让我们其他人——至少让我——得到了愉快的消遣。

Frilliette（2003-02-16）：有趣！和 Jill M 最近《Hair Soup》里的“Sam's son and Dee Lilah”相比，这显然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处理。

Mr. Ram（2003-02-16）：很可爱的故事，谢谢！

KeikoJade（2003-02-16）：可惜现实里没有机器或技术，能让正在成长的孩子拥有自己心里想象中应该拥有的身体。

kellie cliffe（2003-02-16）：无论是沉重的故事还是轻松机智的小品，Morpheus 都很厉害！

MonaR（2003-02-16）：很棒的故事点子，写得也不错。它让我今天笑了一回。

Strong Feather（2003-02-16）：一如既往，能看到这位高手的新作品总是件好事。不过这篇有点平淡。问题更多在风格而非内容；我更喜欢有冲突、有动作的故事。但还是谢谢你，感谢你一直写这些，Dreamer。

Veronica Mancuso（2003-02-16）：好故事。

Eric（2003-02-16）：非常聪明又好笑的故事！从一个困惑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身体交换，这个处理很有意思。推荐！

Paula Eagan（2003-02-16）：写得很好！虽然我通常并不特别喜欢主要靠叙述推进的故事，但在 Morpheus 这样的好作者手里，它们就是宝石。Bravo！

jed（2003-02-16）：拜托 Morph，就不能再多写一点吗？点子很好，我也很喜欢已有的内容。对这类年龄不同的交换故事，我唯一担心的是：年轻人到了年长身体里仍会表现得很幼稚，那肯定会惹出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