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blished on

最后的告别

Authors
  • avatar
    Name
    云理
    Twitter

一名警察去世后,家人、同事与俱乐部朋友参加了一场并不寻常的葬礼;直到牧师开口,众人才真正认识逝者希望被记住的身份与名字 Charlene。

故事正文

最后的告别 作者:Ray Kitten

从许多方面看,这场葬礼与自这座社区礼堂在 20 世纪 30 年代建成以来,于此举行过的无数场葬礼并没有太大不同。今天这一批面孔上挂着许多相同的神情,花瓶里也插着同样的花,就像过去 75 年里每周都会出现的情景一样。觉得“每周”太夸张?每天都有人死去,翻开本地报纸的讣告栏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每天也都有人出生,数量大概差不多,只是新生命的出现略占上风。

不过,这场葬礼在某些方面又与这里曾见过的任何一场都不同。首先,逝者是一名警察,所以许多出席者——那些与逝者关系最亲近的同事——也都是警察。不过,曾与逝者共事的很多其他警员今天并没有到场,因为这并不是正式的警队追悼仪式;那一场已经在三天前举行过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缓缓走进来,一个个向悲痛的家属致以沉重的慰问。大厅里到处是肃穆的握手,偶尔还有含泪的拥抱。对殡仪从业者来说,这景象在许多方面都再熟悉不过:下垂的肩膀,低垂的头,仿佛悲伤让脖子都软得再也支撑不住。也许正是因为那些垮下去的肩膀,这些场合里,人们身上的西装总也显不出它本来应该有的挺括与体面。

这不免让人疑惑:在这样一个悲伤到足以让任何衣服都失去光彩的聚会上,穿上自己最昂贵的衣服究竟有什么意义?何况今天真正的主角根本不会在意你穿了什么。然而传统就是传统;哪怕是在这样一场最不传统的葬礼上,有些东西依旧顽强地保持不变。

交换过真挚的哀悼和慰问之后,宾客们走向棺木,准备最后看一眼一张他们从未真正见过的面孔。幸运的是,这一次可以采用开棺瞻仰——这在警察葬礼中并不常见。逝者死于交通事故,并非暴力犯罪。当然,为了让遗体的颈部恢复正常外观,殡仪人员究竟做了什么,现在家属并不需要知道。

停尸间的化妆师做得极其出色,几乎把生命的样子重新放回了那张脸上。那睫毛仿佛随时会像熟睡时那样轻轻颤动;若不是胸口没有缓慢起伏,几乎真的会让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就连这一点,在那张安详面孔的衬托下也很容易被忽略。嘴唇光润而粉红,仿佛下一刻就会微微张开,吐出一声轻叹;双颊上也被精心添上了健康的红晕。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丝绸长裙,圆形领口,袖子轻薄透明,像最澄澈天空中的云。紧身的上身部分勾勒出逝者饱满的胸线,流动的裙摆则被仔细收拢在身下,让正面看起来整洁端正。只有双脚从裙摆下微微露出,白色长袜旁,一条蓝宝石脚链闪着光。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前来致意。许多人停在棺木前,向这位脱下制服后几乎让他们认不出来的警官敬礼。低声的道别、往日的回忆和迟来的遗憾此起彼伏。

警员之间,还来了几位逝者在俱乐部认识的女性朋友。在所有来访者里,她们是极少数真正认得棺中这张面孔的人。她们拥抱了悲伤的家属,又依次把一枝蓝宝石般的蓝玫瑰放进棺中,一共四枝。

许多人到场、致意后便直接走到座位上,默默沉思,等待正式仪式开始。另一些人则聚成小圈子,分享温暖的回忆。那几位来自俱乐部的女孩有时也与其他人交谈起来,彼此认识着逝者生前另一面、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在这个从不陌生于泪水的地方,今天落下的泪自然也不止几滴。

终于,预期中的最后一批宾客也到了,仪式时间临近。所有人各自就座。牧师走到已经架好麦克风的讲台前。

“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我们怀着悲痛聚在这里,向我们深爱的 Roderick James Stevenson 告别。依照逝者本人的请求,在接下来的仪式中,我们将称她为 Charlene——因为这才是她内心真正认为自己是谁。”

读者评论

Annie O (01/02/2003):

哦,女神啊,Ray,你完全说中了!这是个好故事,因为它是如此贴近真实生活——如果我们无法以真实的自己活着,那就让我们以真实的自己死去吧!愿女神的安宁与你同在。


来源、授权与内容说明

  • 原作者:Ray Kitten
  • 原始标题:Dearly Departed
  • 原始发布日期:12/31/20
  • 原始页面:Fictionmania 原文
  • 下载时间:2026-08-15T02:49:41.634504
  • 翻译方式:manual_full_translation_with_editorial_self_review
  • 翻译状态:completed
  • 内容校验:validated-translation-output
  • 授权状态:authorized-by-project-operator
  • 内容分级:G
  • 下架与权利请求:[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