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

一名处于缓解期的女病人向 Hanson 医生抱怨实验药物带来的种种尴尬“潮湿”副作用；谈话末尾，她无意中提起自己曾甩掉 Pollack 医生已婚的儿子，才让这场治疗显出令人不安的另一层意味。

故事正文

《湿漉漉》 作者：O. Henry James

嗯，Hanson 医生，就像我这几个星期一直跟 Pollack 医生说的那样——顺便也请替我向他在事故中受伤这件事表达慰问——这种实验药物确实产生了一些非常糟糕的副作用。我的意思是，和疾病本身相比当然也算不上真的“糟糕”；您明白的，我非常感激病情已经进入缓解期。可这些副作用实在太让人不舒服，也太难堪了。我总是湿漉漉的，几乎隔不了多久就得去冲一次澡。

病历里都有记录。哦？不，不，我明白；我一点也不怪您。你们医生实在太忙，我的病历现在大概都有五英寸厚了。我说的“湿”，其实包括好几件事。

嗯，既然您问了，首先是尿失禁。为这个我不得不穿成人失禁裤，因为只要一咳嗽、一笑，或者随便做点什么，我就完全憋不住。真希望自己已经失去幽默感了，医生，可我偏偏很容易笑，从来都是这样。我还特别怕痒。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反倒是最轻的一项。至少很多人都会有尿失禁，可我还同时有其他这些症状。

我想最大的问题是乳汁。Pollack 医生把它叫作溢乳。真的很吓人。我的乳房整个胀起来，像正在哺乳的母亲一样，而且会分泌大量乳汁。不，不，最怪的就在这里：我从来没有怀过孕。可它们就是这样。如果不用吸奶器，就会疼得厉害，但吸完之后的轻松也维持不了多久。要是在超市之类的地方听见婴儿哭，它们简直会一下子“决堤”。我会穿哺乳胸罩吸掉一部分，可乳汁还是会漏出来，整个胸前都湿透，我只好立刻回家洗澡换衣服。

又或者，最大的问题也许是出汗。现在只要天气不是很冷，我就整天像猪一样流汗。您看看我现在——您的诊室明明还挺凉快，我却已经在往下滴汗了。这也是我老得去冲澡的另一个原因。您看，我挂在那边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汗还不停从脸上和身上往下流。我很多时候会穿那种很轻的雨衣——就是那件，和我的衣服一起挂着——虽然这会让我更热、出更多汗，但至少别人看不出来里面的衣服已经彻底湿了。

可最让我难堪的还是阴道分泌。哪怕只受到一点点……呃，刺激，甚至只是看到什么，都会一下子湿得厉害。您知道的，医生，我们女人在性欲方面一般并不像男人那样特别依赖视觉刺激。我就算没有另一个问题，也得为这个穿失禁裤。以前我对性生活从来谈不上特别热衷。我的意思是，我很正常，可现在——这话真难说，不过您毕竟是医生——有些时候，光是走路时大腿之间那一点点摩擦，就会让我直接……爆发。还有时候，别人只是碰我一下，哪怕女朋友抱我一下也会这样，而我以前从来、从来没有“那方面”的倾向。几天前，公园里还有个轻薄的男人伸手捏了我屁股一下，结果当场就发生了！对！我震惊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Pollack 医生说，过度分泌和这些高潮其实并没有直接关系。他说，就算没有其中一个问题，我也可能单独出现另一个。可这并不会让我好受一点。您想想，内裤毫无理由地突然被浸透有多尴尬！当然，不是说您，医生，您是男人；可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太糟了。或者想象一下，只是走在街上就突然失控地达到高潮，然后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我简直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不，医生，我不想停掉治疗。比起舒服地死去，我宁可难受地活着。我明白这个道理。我只是希望能有新的疗法，或者至少能开点什么药压住这些副作用。Pollack 医生总说，新的办法一直在出现，我不该失去希望。

好吧。好的，等您离开以后，我会马上把衣服穿回去。

什么？哦，对，Pollack 医生的儿子和我确实交往过一阵子。我不知道您也知道这件事。那是在我发现他已经结婚之前。不是 Pollack 医生本人，当然，是他的儿子。发现真相时我气坏了，不过不知为什么，这件事从没影响我和 Pollack 医生的关系；他真的是个非常和善的人。

您怎么会知道的——如果您不介意我问的话？哦，是这样？Phillip 把您介绍给了他父亲，后来 Pollack 医生又把您带进了这家诊所？世界真小，我总这么说。嗯，如果我是您，我会让那段友情淡掉。Phillip 就是头猪，一点都不像他父亲。

读者评论

A Dawn (10/07/2024):

可惜，其他评论者最终恐怕都要失望了。故事很淘气，结尾也不算完全令人信服（不过没有发展得像它本可以那么剥削意味十足），但还是值得花时间读完。

来源、授权与内容说明

• 原作者：O. Henry James
• 原始标题：Wet
• 原始发布日期：03/05/20
• 原始页面：Fictionmania 原文
• 下载时间：2026-09-02T06:49:02.068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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