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ublished on
单身女郎
- Authors
- Name
- 云理
Trista 掌控着这场约会节目，也决定男嘉宾该穿什么。五位最瘦的追求者被她打扮成“单身女郎”，而这场原本号称只是玩笑的考验，很快一路延续到约会、玫瑰仪式和最终淘汰。
故事正文
《单身女郎》 作者：Alana
Trista 和五个男人的第三次约会，发展得和任何一个男人预想的都不一样。豪华轿车停在一家女装店门前。Trista 下车时脸上挂着淘气的坏笑，男人们跟在后面。他们都以为自己只是来帮 Trista 挑衣服。
进店以后，他们迎面看见化妆师、时装顾问、节目制作助理和女店员。所有女人都带着神秘的笑容盯着他们。
“好了，男孩们，”Trista 说，“我们要把你们变漂亮。”
男人们紧张地笑起来，彼此交换眼神。有几个人这才意识到，这一组恰好是所有单身汉里最瘦的五个。
“什么意思？”Jamie 问。
“好吧，我说实话。我们要把你们彻底改造成漂亮女士。现在，谁觉得自己受不了，谁还不够自信，或者谁害怕穿上裙子以后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现在都可以离开。”
很明显，她们是认真的，而且节目希望男人们表现得有风度，配合这场安排。
于是他们配合了。节目没有给他们做腿部脱毛，但除此以外一样也没省：化妆、连裤袜、内衣、假发，然后量脚穿高跟鞋，最后由店员帮他们套上 Trista 为每个人挑好的裙子。
五个人穿着漂亮裙子走出来时，Trista 笑得像只鬣狗。
“看看你们，多甜啊。”她说，“好了，我们回去吧。”
男人们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慌张。他们一想到回到豪宅后其他男人会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就心里发毛。在回程的豪华轿车上，Trista 尽力安慰他们，说这纯粹是为了好玩；事实上，只有她真正感兴趣的男人才必须接受这项考验。只是一个小测试，看看他们到底有多想和她在一起。她还偷偷告诉他们，任何刚才拒绝的人今晚都不会得到玫瑰，而他们五个人则肯定都会拿到一枝。
回到豪宅，Trista 推开大门，对其他男人宣布：“先生们，我来给你们介绍五位崭新的单身女郎！”
五个不情愿的女装男人走进门，故意夸张地扭捏、搞笑，好让大家看出他们只是配合玩笑，是有风度地陪节目闹一场。其他男人全都大笑鼓掌。他们五个原本真以为回家后就能换掉女装，可看样子不行——连玫瑰仪式都得这样参加。
他们站在那里，尴尬地和其他男人闲聊。大多数人跟他们说不了几句话就会笑出声。五个人都不习惯高跟鞋，只能经常找地方坐着。
随后玫瑰仪式开始。和承诺的一样，Trista 先给这五个不情愿的女装男人发玫瑰，尽管她自己也笑得几乎说不完台词。
“你愿意接受这枝玫瑰吗？”她问 Russ。Russ 穿着一条紧身黑色亮片鸡尾酒裙。
Russ 答应了。
“好，让我把它别在你的裙子上。”她说着又笑起来。
仪式终于接近尾声。主持人 Chris 走到她身边说：“Trista，这是最后一枝玫瑰。”
Trista 心里想：没有你提醒我们可怎么办啊，Chris？
最后一枝玫瑰给了 Charlie——其实她早就决定，他才是未来丈夫的人选。
随后男人们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了今晚最糟糕的惊喜：他们所有男装全被收走，衣柜里换成了裙装、女士内衣、连裤袜和高跟鞋。
“什么？不！”Jamie 叫道。
这时他们才知道，从现在开始直到离开节目，他们都必须继续像女人一样穿衣服。不过到了下一次玫瑰仪式，他们可以选择退出。
第二天，腿部脱毛也来了。不仅是腿，手臂和胸口也一起处理。五个人的惨叫声响彻豪宅。
他们对被迫穿女装非常恼火，其他男嘉宾则拿这件事开了个够。五个人竭力当“好运动员”，装出这一切都是大玩笑的样子，私下里却气得要命。他们全说下一次玫瑰仪式一定退出。豪宅的安保甚至阻止他们向其他男人借衣服。
制作人向 Trista 说得很清楚：如果她还想让这些“姑娘们”留下，那么接下来和她们的约会必须足够精彩。
第一个单独约会轮到 Russ。他们要在俯瞰城市的顶层套房里共进优雅晚餐。化妆团队很早就到了，先给 Russ 刮得干干净净，然后花几个小时做口红、腮红和眼妆。工作人员让他穿上内裤、连裤袜、胸罩和一件勒得几乎喘不过气的白色缎面束身衣，最后才拿出今晚要穿的礼服：一条缀满珠饰、闪闪发光的白缎长袖晚礼服，紧得像香肠皮一样包住身体。
假发、首饰和三英寸白色高跟鞋补齐了整套造型。整个过程中 Russ 一直努力表现得仿佛这只是个大笑话，他完全不在意；可心里早已把 Trista 骂了无数遍，并发誓下次玫瑰仪式不管有没有玫瑰都要走。
他一路微笑着走向豪华轿车去见 Trista。她穿着黑色丝质长裙，裙摆宽松，看起来远没有他身上这套衣服难受。Russ 穿着紧身裙，只能迈小碎步走到车边。
Trista 看见他时笑了笑，努力忍住不当面大笑。他们互相问候，她还让 Russ 替自己开车门，尽管真正难钻进车里的人显然是穿礼服的 Russ。
“你看起来不错。”她说，同时记得制作人的要求：得让他这次玩得足够开心，好让他愿意留下来继续受折腾。
“谢谢，Trista。玩笑归玩笑，可你为什么非要我们这样？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穿女装？”
“就是为了好玩。”
“不能让我们恢复穿男装吗？”
“哦，你不会真想那样的。再说，穿漂亮裙子也可以很好玩，试试看嘛！我今晚也穿晚礼服，你为什么不能穿？除了我和几个侍者，根本没人会看到你。”
“其他家伙拿我们开玩笑开得很过分。”
“别管他们，他们很快就不在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只有我真正感兴趣的男人，我才逼他们穿裙子和连裤袜。”
“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给你看。把裙子提起来。来嘛。”
Russ 把紧身晚礼服往上拉。Trista 叫他再拉高一点，他照做了。
“看看这双漂亮的腿！这么好看的腿藏在长裤里，多浪费。”
他把裙子放下来，板着脸。
“哎呀，别这样！”她取笑他，还隔着珠饰礼服轻轻挠他痒。Russ 总算笑了一点。“难道我要找一个时时刻刻端着架子、非得装硬汉的男人吗？放松点，玩得开心些！你穿着漂亮礼服，看起来又可爱又漂亮。”
“如果我们结婚了，你不会还叫我穿女装吧？”
“也许会。不过那时候你可以拒绝。现在可不行，因为现在我说了算，记得吗？而且这根本不会改变我们的约会。我们还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约会，只不过我们俩都穿晚礼服、连裤袜、高跟鞋和口红。衣服而已。”
于是 Russ 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像普通约会那样问 Trista 的生活、父母和过去。他们抵达豪华酒店，一路上楼到顶层套房，只遇到很少几个人。侍者看到穿礼服的 Russ 时都忍不住偷笑，不过仍尽力把他们当普通情侣对待——只是两个人入座时都有人帮忙拉椅子。他们在露台上用餐。
点完菜等上餐时，Trista 说：“我一直没什么机会真正问你的事。”
“问吧，什么都可以。”
“好。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自己想做女人的？”她说完大笑。Russ 也想跟着笑，可脸上更多是一副难受的表情。“开玩笑啦。我知道是我逼你穿裙子的。不过说真的，你应该多穿女装，真的挺漂亮。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双人约会。”
“你不是说这和普通约会一样吗？”
“你说得对。对不起。”
接下来她问起 Russ 的喜好，尽量不笑，也尽量忘记他穿着女装。饭菜上桌后，两人一直边吃边聊。Russ 看见自己的口红印留在酒杯上，忍不住皱眉，Trista 倒没拿这件事开玩笑。
晚餐结束后，套房里有人放起浪漫音乐。Trista 起身邀请 Russ 跳舞，并让他领舞。
跳到一半，Trista 伸手搂住 Russ 的脖子开始亲吻他，随后让 Russ 主动。Russ 靠得更近，动作也更积极，只是两个人很难真正贴在一起——Trista 真正的胸部正好顶在 Russ 胸罩里的假胸上。
两人停下来换气时，Trista 说：“看吧？和普通约会完全一样。”
Russ 回到豪宅后，那些还能穿长裤的家伙大多只是装作没看见他。很多人似乎比 Russ 本人还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为什么这些“女孩”反而得到了大多数单独约会。
一踏上室内地毯，Russ 就立刻把高跟鞋踢掉，然后上楼去脱礼服。走楼梯时，他不得不稍稍提起裙摆。
回到房间，他看见室友 Jamie 正侧躺在床上看杂志，身上穿一条紧身皮裙和光泽柔软的白色丝质衬衫，袖口和前襟垂着层层荷叶边。稍深色的连裤袜配黑色漆皮高跟鞋。Jamie 的妆化得很漂亮，节目给他的金色假发正好和本来的发色一样。两条腿几乎缠在一起。
“约会怎么样？”Jamie 问。
“那个女人真疯。”Russ 说，“你越像女人，她就越喜欢。她大概有点双性恋。帮我拉开拉链行吗？我得赶紧脱掉这礼服，束身衣快把我切成两半了。”
“哎哟，好可怜。先看看她给我明天挑的裙子。”
Jamie 从衣柜里拿出那条裙子：粉色缎面和雪纺，领口和袖口全是荷叶边与蕾丝，腰后有一条要系成蝴蝶结的腰带，外层还有粉白花纹的装饰裙片，蓬松的雪纺裙摆内缝着白色镂花蕾丝边衬裙。
“我的天。女人穿这个都显得夸张。你试过没有？”
“只在改尺寸时试过。”
“穿给我看看。”
“明天你自然会看到。”
Russ 朝 Jamie 逼过去：“来嘛，试一下。把衬衫脱了。”说着还故意逗他，开始解 Jamie 衬衫上的几颗扣子。
“别闹！”Jamie 一边重新扣上一边说。Russ 发现这特别能惹恼他，就越发去解他的扣子，还把衬衫从裙腰里扯出来。
“住手！你再不停我就不给你拉礼服拉链了！要是其他人进来看到你在脱我的衣服怎么办！”
这句话总算让 Russ 停手。
“好好好，开玩笑。帮我解开。”他说着背对 Jamie。Jamie 替他拉下拉链，Russ 扭着身体脱掉束身衣；Jamie 则重新拉开自己的黑色皮裙，把衬衫塞回去。
“你今晚剩下的时间穿什么？”Jamie 问。
“舒服点的。”
“祝你好运。”
“这个还不算太糟。”Russ 从衣柜里取出一条粉色羊绒针织裙。他把裙子从头上套下去，居然没弄掉假发。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他问。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穿着粉色裙子，你穿着半身裙和女式衬衫！她为什么要这么整我们？这可是全国电视节目。”他指着墙上固定的摄影机，“我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所有朋友会拿这件事笑我一辈子。哪个女人值得我们做这么多？”
“我们签了合同。下一次‘玫瑰’仪式前都不能离开。安保也不会放我们走，更不会让我们向其他人借长裤。我问过了。”
Russ 坐到床上，两膝大开，双手垂在腿间，裙子也因此往上缩。
“太好了！所以我们就这样困着！一直穿连裤袜、高跟鞋和女士内衣，直到她说可以停？”
“对。”
“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因为不像你，我真的愿意为和 Trista 在一起做任何事。”
“是啊，当然。我猜你本来就喜欢穿裙子。你家衣柜肯定塞满裙子。你甚至还有个女孩子的名字。”
“闭嘴！还有，别再想扒我的衣服！”
“是吗？不然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Russ 抓住 Jamie 的衬衫猛地往下一扯，露出里面的衬裙。
“够了。”Jamie 扑上去把 Russ 撞倒。两个人在地板上滚来滚去，试图掐住对方，裹着尼龙袜的腿缠成一团。Russ 抓住 Jamie 一根胸罩肩带猛扯，听见“啪”一声断了。Jamie 抱住他的头，往地板上砸。
“猫fight！猫fight！”
两个人抬头一看，其他几个家伙都聚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再看看彼此，发现口红都蹭到对方衣服上了。
两个人站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尽可能有尊严地整理衣服。Jamie 还得用一只手按住一边假胸。安保人员进屋把 Russ 带走，说要给他换个房间。
“别担心，我们会回去把你那些漂亮裙子全拿过去的。”一个保安笑着说。Russ 没理他。
另一个保安对 Jamie 说：“你最好换个胸罩。好了，大家散开，没什么好看的，两个姑娘刚打了一小架。大概是谁偷了别人的首饰或内裤之类。”
Ryan 从走廊的人群里挤进来，一边说“借过”。他穿着紫色丝质连衣裙，紧身裙摆，白色领口和袖口，长袖，腰间一条和高跟鞋相配的黑色漆皮腰带。有些男人故意不给他让路，趁他挤过去时在裙子上蹭来蹭去。Ryan 告诉 Jamie，他们现在大概要做室友了。
等走廊里的人都散了，他坐到床沿，翘起腿。
“不能让这件事把你逼疯。Trista 只是考验我们。记得她说过，我们是她最喜欢的人，所以才这样。她要是知道你和 Russ 打起来，我敢说 Russ 下次拿不到玫瑰。”
“嗯。听着，虽然还早，但我想睡了。明天得很早起来化妆。”
“地上那条就是你明天穿的？”Ryan 指着那条漂亮裙子问。
“对。明天你会看到。”Jamie 把它挂回衣柜。他脱下黑色皮裙丢在地上，又脱掉已经破掉的衬衫。Ryan 出于礼貌把目光转开。Jamie 扭着身体脱掉衬裙，再把唯一没断的胸罩肩带从肩上拨下来。他照女装店的人教的方法，把胸罩绕到前面，直到手能够到背扣再解开。当时他可没想到，这套技巧以后还会用那么久。
“为什么胸罩就不能全做成前扣？”Jamie 嘀咕。Ryan 因为还转着头，只含糊应了一声。
Jamie 从女士内衣抽屉里拿出一件新胸罩穿好，再把假胸塞进去。规则规定，这五个“女孩”睡觉时在睡裙下面至少也得穿胸罩和内裤；因为夜里冷而睡裙又薄，大多数人连连裤袜都懒得脱。
Jamie 换上睡裙躺下。Ryan 应他的要求离开时顺手关灯。尽管保安嘴上那么说，后来根本没人替 Russ 搬裙子，也没人替 Ryan 搬。只有高跟鞋被送走。Ryan 和 Russ 穿同一个尺码，节目组觉得搬两套裙子实在太麻烦。
第二天 Jamie 要和 Trista 去野餐。他一早起来刮脸，化妆团队又花了三个小时把他收拾得漂漂亮亮。他费劲穿好内衣和连裤袜，又叫人来帮自己勒紧束身衣，然后工作人员帮他套上裙子、高跟鞋和假发。那条裙子短得连膝盖都遮不住。
一切拉链、蝴蝶结都整理妥当以后，Jamie 对着镜子看自己，胃里一阵难受。他不断告诉自己：“得了，这不过是玩玩。就是个笑话。你总不至于连玩笑都开不起吧？”可他很清楚，其他男人全在外面等着看他穿这套荒唐衣服。
他能赖在房间里多久就赖多久，直到节目工作人员进来告诉他 Trista 已经在门厅等。Jamie 只好出去。
面对嘘声、猫叫、口哨和掌声，他尽力挤出笑容，装作很有风度，可胃里那股恶心感始终没散。他抓着扶手，踩着三英寸高跟鞋尽量稳稳地下楼。层层衬裙挡住视线，他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终于，他来到 Trista 面前。而 Trista 看着他，像看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东西一样大笑。
Jamie 不知道，Trista 根本没打算让他进最后四强，所以这次约会她完全可以放开了笑、尽情拿他取乐。她自己穿着外套、保暖上衣和牛仔裤。牛仔裤！
“你真甜！”她说，“准备好了吗，Jane？”
Jamie 一直等到出了门才问：“Trista，你怎么没穿裙子？”
“今天太冷，不适合穿裙子。”
“那我为什么穿？”
“因为我叫你穿。再说，你可比我强壮多了，对吧？”
她替 Jamie 拉开车门。Jamie 把大把裙摆扫进车里，费劲坐进去。
“你真漂亮。”她说。
“谢谢。你也一样。”
“哦，我可没你这么漂亮、这么有女人味。怎么样，喜欢穿漂亮裙子吗？”
“不喜欢。”
“当然喜欢！不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把裙子穿得这么好看？以你的身材，你就该天天穿裙子。你天生就是穿裙子的。你是不是还穿着束身衣？”
她掀起他的裙摆和衬裙想偷看，Jamie 立刻压回去。
“住手！”
“哎呀，这位女士还害羞呢。”
“我不是女士。”
“那你为什么天天穿漂亮裙子，Jane？”
“因为是你逼我的！还有，我不叫 Jane！”
“你穿粉色缎裙、连裤袜、高跟鞋，还涂着口红。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Butch？”
“你为什么要我穿成女人？就为了嘲笑我？”
“嘿，现在我说了算。我如果规定想和我在一起就得穿裙子、连裤袜和高跟鞋，那你就得穿。你以为我参加《单身汉》时，自己能决定节目让我穿哪条裙子吗？”
车到野餐地，Trista 跳下车，跑到另一边想替 Jamie 开门，可 Jamie 先把门推开了。他试图下车，裙摆却把他折腾得够呛，仿佛一半衣服还留在车里。他终于双脚着地，重新整理好裙子。Trista 笑着提起野餐篮。
“走吧？”她把胳膊伸给 Jamie。Jamie 挽住她，一路闷闷不乐地走到树下已经铺好的毯子旁。
“哎呀，怎么啦？小 Jane 生气了？”
“闭嘴。我本来以为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你现在真的很刻薄。”
风开始把 Jamie 的裙子往上掀。Trista 看着他拼命压住裙摆，又笑起来。他们在树下坐好，Jamie 靠着树干。Trista 开始把食物从篮子里拿出来。
“真希望有办法让你们这些男孩明白，能穿裙子其实多幸运。”她说。Jamie 没回答。
吃完以后，Jamie 靠着树开始发抖。
“冷吗？”Trista 脱下外套披到他肩上，他却耸肩把衣服甩开。
“我们回去吧。”他说。
Trista 又和其他几个不情愿的女装男人约会过后，比赛终于缩到最后四人：三个穿女装的男人，加上她从一开始就真正想选的 Charlie。Jamie 离开时对 Trista 说：“真不敢相信。你让我整整一周穿女装，现在却把我淘汰了。”
“也不算全亏。那些裙子你可以带走。”
Russ 问她，为什么 Charlie 不需要像他们一样穿女装。Trista 早准备好一个谎话。
“这个嘛，”她压低声音，摄像机立刻推近，“别告诉别人。其实 Charlie 是个异装者。他以前长期沉迷穿裙子，最近才刚戒掉。我让你们穿裙子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可让他穿就像递酒给一个戒酒的人。明白了？”
Russ 至少装作接受了这个解释，虽然心里一点也不痛快。后来 Trista 陪 Russ 回家见父母，他怕得要命，不知道做橄榄球教练的父亲看到自己会怎么反应。
两人刚进门，父亲上下打量他一遍就说：“跟我进你房间，儿子。我有话跟你说。”
Russ 跟着父亲进去，摄影师和安保人员也一起跟着。至少有保安在，他父亲不至于真动手。Russ 穿着一条短而紧的黑色连衣裙，白色领口、袖口和上身滚边形成强烈对比。布料薄得连里面的衬裙都能看见。Trista 当然穿着长裤和毛衣。
“他们告诉我你会穿成这样，可我根本不敢相信。儿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Russ 耸耸肩，一根胸罩肩带滑了下来。他决定待会再整理。
“是他们逼我的。我签过合同，答应配合 Trista 要我做的任何事，不配合就得赔很多钱。再说，她只让自己真正感兴趣的男人这么穿。这算一个小测试，看我到底有多想和她在一起。”
“这是我听过最蠢的事。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你这样。”
“爸，我们快到最后了！她最后选的人说不定就是我！”
“然后呢？她会让你后半辈子都穿得像个女孩。她会让你永远穿裙子。”
“她不会那样对我。”
“听着，儿子，你以前的衣服就在柜子里。把这裙子脱掉，换回真正的衣服！告诉她你再也不穿裙子！告诉她你要做个男人！”
安保人员向前挪了几步，准备必要时介入。
“我就是男人！”Russ 说，“男人会做任何必须做的事。这是你自己教我的。”
“好，你说得对，儿子。你是男人。而且那条裙子确实挺漂亮。”
隔壁房间里，Russ 的母亲对 Trista 说：“你不觉得这闹剧该结束了吗？该让我的儿子重新穿长裤了。”
“可他穿裙子真的很可爱！他的腿很好看。”
“得了吧，Trista，够了。”
“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享受这个点子。难得换女人掌权一次？女人穿裤子，男人穿连裤袜、涂口红、踩高跟鞋？”
“如果那个男人是我儿子，我就一点都不喜欢。”Russ 的母亲说。
“别这样嘛。穿漂亮裙子的这段经历只会让他变得更体贴。我敢说以后他再也不会抱怨女人出门前打扮太久了。”
Russ 的父亲回来，儿子跟在旁边。
“如果你想和那个东西一起吃饭，”他指着 Russ 说，“请自便。我不会参与这场闹剧。”
他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Russ、母亲和 Trista 三个人平静地吃完了晚饭。
比赛缩到两个不情愿的女装男人加 Charlie 时，Russ 在最后三强前被淘汰。Trista 陪他走到门外。Russ 穿着栗色丝质连衣裙和黑色高跟鞋。
他一路走到豪华轿车旁，高跟鞋在路面上敲出清脆声音，突然又转身。宽大的裙摆跟着旋转，他差点在高跟鞋上失去平衡，但最终还是走回 Trista 面前。
“我只是想问，”他说，“为什么？”
“为什么？”Trista 笑了，“我以为答案很明显。之所以没选你做丈夫，是因为——拜托——你现在穿着裙子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和一个愿意连续两周穿裙子的男人共度余生吧？你不会真的觉得，如果我把你当丈夫看，我还会把你打扮成女人？你对我来说就是一只可以换衣服玩的真人芭比娃娃。”
Russ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回过神，他才说：“可这明明是你要我们做的！你根本没给我们选择！”
“选择多得很。任何一次玫瑰仪式你都可以扭着屁股离开。”
“可你一直说……”
“我知道，我说我只让真正喜欢的男人连续两周穿女装。真不敢相信你们居然信了。听着，你们被我吊着胃口，被塞进难受的裙子和高跟鞋，被带去参加各种丢脸的约会，还全程在全国电视上播出，却一直以为自己有机会结婚。而当年我参加《单身汉》、被节目这么折腾时，你们也坐在电视前看得很开心。现在感觉怎么样？”
Trista 等着 Russ 回答，可一直没有。Russ 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
“好了，”Trista 说，“至少以后你不用再穿连裤袜了。也不用高跟鞋。也不用胸罩。”
她伸手调皮地弹了一下他的胸罩肩带，然后转身回屋。
终于到了 Trista 做最终决定的时刻。Ryan 走进一间空卧室，看看 Trista 给自己准备了什么衣服。一看到它，他立刻兴奋起来。
“婚纱！”他叫出声。他确信——或者说自以为确信——自己稳了。这一定是 Trista 暗示她要向他求婚的方式。
Ryan 脱掉身上的白色亚麻裙，服装师和化妆师帮他穿进层层衬裙，再套上由丝绸、缎面和欧根纱制成的华丽婚纱。他们替他补妆、整理假发，最后把头纱固定好，然后搀着他到室外的台座前等待 Trista。
那时已经是十月，他穿婚纱站在外面冷得要命。风很大，地点又完全无遮蔽。腰以下有多层衬裙还算暖和，可上身和袖子根本挡不住寒风。
他看见 Trista 向这里走来，露出笑容。她穿着一条闪闪发亮的白色蕾丝礼服。
Trista 一看见他就开始笑，而且一路笑到台座前。
“天啊，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什么都肯穿，对吧？”她笑个不停。
Ryan 只站在那里发抖，想找个地方把手藏起来挡风。
“哎呀，可怜的小姑娘，冷了吗？我从看过《阿拉斯加单身女郎》以后就一直想这么整一个男人：让他穿婚纱站在冰冷的户外，以为自己正等着被求婚。”
“Trista，求你赶紧把你要说的话说完，好吗？”Ryan 努力忍住脾气。
“哦，好吧。我想说的是，把你们这些男孩打扮成漂亮姑娘确实很好玩，不过失陪了，我现在要去让 Charlie 向我求婚。还记得 Charlie 吗？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的会穿长裤的男人。”
Ryan 说不出话，只能看着 Trista 沿小路走回去。至少他还能看她穿着紧身礼服和高跟鞋艰难走路——那是她专门为 Charlie 穿的衣服。
Ryan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想着为了她经历的一切：化了多少妆，穿过多少连裤袜和女士内衣，被迫套过多少漂亮裙子和礼服。他穿高跟鞋已经穿得太久，久到现在不穿反而会觉得脚疼。所有这一切，都因为他以为她喜欢。结果她从头到尾只是在玩他。
摄影师仍然不停拍着他的痛苦和羞辱。终于，一个制作助理走过来告诉他，屋里已经准备了他的一些旧衣服。
“裙子？”Ryan 问。他穿裙子穿得太久，几乎想不起自己不穿裙子是什么时候了。
“不是。你以前的衣服。长裤。”
“哦。”Ryan 说，然后跟着他走下山坡。
完
“你本来有很多选择。你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