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幻想 5

Archie 从小坚信自己应该是女孩。母亲 Susan 从抵触、争执到逐渐接纳，最终支持 Annie 以自己认同的方式进入大学生活。

故事正文

《新幻想 5》 作者：Paul G. Jutras

从五岁起，Archie 就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是个女孩。父母常常喊到嗓子都哑了，只为了让他签名时写 Archie，而不是 Annie。

“到了，亲爱的 Archie。”Susan 微笑着说，带儿子走进家具店。Archie 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别着一枚蝴蝶发夹；指甲上还留着一点红色指甲油。他穿着牛仔裙、粉色连裤袜和凉鞋，看上去倒有一点像穿工作装的小木匠。“这张很有男子气概的双层床怎么样？”她问。

“可是，妈妈……”Archie 抱怨道。

“我们还可以给你买牛仔图案的床单和床罩。”Susan 劝道。她心里倒庆幸，自己的军人丈夫总是在海上，一年能在港口待上三天就算走运。

“我想要那张带四根床柱和粉色帷幔的床。”Archie 指向另一边，那里的展示区就像一间缩小版的女孩卧室。

“看来您漂亮的女儿品味真不错。”售货员走过来说，“这样的床放在哪个房间里，她都会像个小公主。”

“是啊。”Susan 叹了口气，“她就是我的小公主。”

店员把床装上车时，Susan 又问：“万圣节想好要扮成什么了吗？”

“仙女怎么样？”Archie 说，“我可以穿体操课的紧身衣和连裤袜，在背后装一对翅膀。也许还能自己做一根闪闪发光的魔杖。”

“你说服我让你周六去上芭蕾课还不够吗？”Susan 问，“周六芭蕾，周日又是女孩体操班，现在万圣节还想穿女孩的服装。”

“我就是女孩。”Archie 直截了当地说。

“Archie，亲爱的，你是个男孩。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想，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我会穿裙子和连衣裙，但你永远别想看见我穿西装打领带。”Archie 说。他们回到家，把新床搬进房间。角落里的金属玩具卡车因为长期没人碰，已经积了一层灰。他踢掉鞋子，跪进那座五英尺高的玩具小屋——那是他过生日时好不容易说服妈妈邮购来的。

“唉，儿子……”Susan 叹息着关上卧室门，听着儿子在里面假装给娃娃们一个个办婚礼，眼泪几乎要流下来。

那天晚上，Archie 做了有生以来最美的梦。梦里，从腰部以下，他的皮肤看起来就像一双米色连裤袜。他不知道那算低腰款还是收腹款，但在梦里，他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穿着”丝袜：上厕所不用往下拉，去海滩也不用脱。那当然只是梦；不过醒来时，看见这间女性化的卧室至少已经梦想成真，他还是笑了。

Archie 上学以后，Susan 的日子也没变轻松。她会让儿子穿着男装出门，可到了体育馆更衣室，他又会换上一条漂亮连衣裙，或者其他同样女性化的衣服。Susan 不得不提前下班，去学校告诉儿子：男孩子不能穿着裙子、只踩着丝袜脚就在公共场合走来走去。她甚至接到 Archie 女同学母亲的抱怨，因为 Archie 午餐时会坐在她们的女儿旁边，借《Cosmo》杂志看，还和她们讨论学校里哪些男生长得可爱。

最尴尬的一次校长办公室之行发生在情人节。一个刚转来的男生送给 Archie 一只价值二十美元、会唱歌的毛绒熊，还约他出去。可是，当那个男生把手伸到桌子下面、碰到 Archie 的腿间时，才发现 Archie 的身体实际是什么情况。两人打了起来，最后一起被带到校长那里。

“这种事必须停下来。”Susan 对 Archie 说。Archie 把头发扎成马尾，穿着蓝色背心、短裤和没配袜子的运动鞋。“回家以后，我要你把脸上的妆洗掉。”

“我不洗。”Archie 抗议着快步走到她前面，这让她更恼火了。

Susan 稍微冷静些后又问：“你能不能别像女孩子那样走路？”

“我就是女孩。”Archie 坚持说。

后来有一天，全班躺在草地上观看一场格外明亮的航天飞机发射。为了不让裙子沾上草渍，Archie 难得保留了妈妈替他挑的扎染 T 恤和牛仔裤，只把普通袜子换成了灰褐色及膝丝袜，再配上一双女式凉鞋。

最终，Susan 妥协了。Archie 初中毕业时，她向校长说明，她的“女儿”会在毕业袍下面穿裙子，而不是西装和领带。反正附近的高中都在其他城镇，大多数同学也会各奔东西。

在家里，Susan 允许 Annie 光腿戴脚链；但外出时，她坚持女儿必须把脚链戴在连裤袜或紧身袜外观之下，而不是直接露在右脚踝上。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因为右脚踝上的脚链而给男孩子发出什么“有空约会”的信号。

接下来的四年里，Archie 接受了激素治疗，并依法把名字改成 Annie。上大学后，她住进女生宿舍，与一个女室友同住。

“我已经听说你的特殊情况了。”室友 Lisa 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头发，看到 Annie 进门便笑着说，“知道这里有个不会只想着钻进我裙子底下的男生，倒挺不错。”

“啊，对不起。”Lisa 随即放下梳子。

“没关系。”Annie 一边拆行李一边笑道，“以前我还和一个女同性恋约会过，后来才开始真正喜欢男人。现在能单纯和女孩子们一起做女孩子会做的事，也挺好的。”

“今晚宿舍正好有睡衣派对，让大家互相认识。”Lisa 说。

听到这句话，Annie 笑了。她面前似乎展开了一个明亮而愉快的未来。

全文完

读者评论

Flowery Abstinence（2003-01-24）：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