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离婚更好的办法（第9部分）

Phil 向 Knox 医生求助；与此同时，他最好的朋友 Dean 向家人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再换回原来的身体。

故事正文

比离婚更好的办法 9 作者：Jennifer Allison

Richard

我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已经开始给它的“妈妈”添麻烦了。

它找到了一个又柔软又舒服的地方安营扎寨——我的膀胱。我一直叫它“宝宝”，因为我决定等到出生时才知道它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至于我，只要大自然一声召唤，我根本没法告诉它：“等我有空再说。”要么现在就去洗手间，要么就准备出事故。

在我第三次差点撞翻病人或护士之后，大家开玩笑地在接待员的桌子上方挂了一块牌子：

警告 准妈妈区域

Doc Mac 要去洗手间时 千万别挡路

我们一家搬到 Tolerance 不到一星期，全镇人就开始叫我 Doc Mac 了。

Amanda 在儿子出生四个月后回到了工作岗位。回来得正是时候，因为我也恰好需要减少接诊量。

我们把预约安排得让彼此都能有一点独处时间。对我来说，这段时间是让我把脚抬起来，好好休息；Amanda 则会利用这段时间给宝宝哺乳。

每当看到 Amanda 给孩子喂奶，我就觉得自己眼下经历的这些麻烦都值得了。想到再过几个月，我也会给自己的小宝贝喂奶，我就很期待。

Helen

我丈夫快把我逼疯了。

我怀孕的时候当然也有过一些奇怪的食欲，可我丈夫现在想吃的东西，简直只差一步就能进入“荒唐”这个级别。

我都能想象杂货店老板 Offerman 先生会怎么想：深更半夜，我为了给 Richard 找他突然想吃的东西，还得把他的店叫开门。

至于我，昨天倒是实现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梦想之一。

让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发生的。

我从小就是个假小子。当年这个假小子还有一个梦想，却一直不被允许实现——打橄榄球。既然不能上场，我便把这个愿望埋进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当橄榄球队教练。

甚至在交换身体之前，我就在我们原来住的城市申请过三个主教练职位，但没有一次得到第二轮面试的机会。

所以当 Tolerance 高中的橄榄球队教练决定退休时，我也递交了申请。面试结束时，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椅子上站起来，校董会就把工作给了我。

让我拿到这份工作的关键问题之一是，校董会主席问我：

“如果你和丈夫以后把身体换回来，你还会继续执教我们的球队吗？”

“当然会。”我回答，“我这辈子一直都想当橄榄球教练。”

事实上，Richard 和我早就讨论过。即使最后我们换回身体，我们也打算继续住在 Tolerance、在这里工作。Dean 和 Jennifer 也都明确说不想再搬回大城市，这更让这个决定容易得多。

Dr. Knox

我通常每个月至少来 Tolerance 一次，每次大约待一星期。如果有人特别请我过来，有时还会更频繁。我会尽量亲自见一见计划中的每个人，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

这次来访时，我日程上的两位病人是 Dean 和 Jennifer。他们要求单独见我，不让父母在场。

他们提出预约时，我就大概猜到他们想问什么。

Dean 开门见山：“Jennifer 和我不想换回去。”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Jennifer 就补充：“我也想继续留在 Dean 的身体里。”

根据过去的经验，再结合两人的记录，我知道这确实是他们现在真正想要的。

Dean 内心深处一直非常想成为女孩。他把自己“生来是男孩”的挫折感发泄在 Allison Barker 身上，因为在他的想法里，Allison 才应该生成男孩，而不是自己。

Jennifer 小时候则一直是个假小子。后来她开始显露出自己成长为年轻女性的一面时，Helen McLean 把这个假小子女儿一步步带成了年轻姑娘。

“你们告诉父母了吗？”我问。

“提过。”Dean 回答。

Jennifer 说：“他宣布怀孕的时候，我们说过类似的话。我都不知道他们当时有没有听进去，因为后来也没人来问我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还是未成年人，所以最终仍需要父母同意。”我告诉他们，然后问，“那么，你们希望我怎么帮忙？”

Dean 和 Jennifer 几乎同时说：“我们告诉爸妈的时候，请你和我们一起。”

“我明天本来就要去你们家吃晚饭，我们到时候可以谈。”我说。

“你的日程已经变了。”Jennifer 告诉我，“Dean 和我说服爸妈把你的晚餐安排调换了。你今天就来我们家。可能有人忘了通知你。”

“那看来今天晚些时候就会再见了。”我说。

他们两人离开后，我的下一位来访者才到。

这很好，因为我不希望 Dean 和下一位病人碰面。

来的人是 Phil Driefort。

你们要知道，我一旦把一个家庭纳入计划，就是把全家每一个人都纳入考虑。Phillip 也主动要求来见我，想谈谈自己正在面对的困惑和其他问题。

Phil Driefort

寒暄几句后，我直接进入正题。

“医生，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我问，“你计划里的家庭，几乎所有孩子都想亲自试试身体交换。可我从来连第二次念头都没有。现在连我最好的朋友——我原以为他和我一样——都想永远留在姐姐的身体里。”

“Phillip，你和绝大多数普通年轻男性一样。”Knox 医生告诉我，“根据我读过或听过的一些研究，超过一半受访男性甚至从来没有想过穿女装。”

“所以我爸爸和 Dean 就属于想过的那一类？”我问。

“Dean 是。”她说，“看过他的经历后，我觉得 Dean 属于那种内心一直认为自己本来应该是女孩的孩子。如果他没有机会加入我的计划，我担心有一天会发生某件事，让他做出以后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生过的事。”

“我还是不明白。”我说，“你具体是什么意思？”

“我担心他可能走向三种你连最坏的敌人都不会希望他经历的道路：第一，自杀；第二，开始滥用毒品——我不是指大麻这种程度；第三，做出严重到让自己余生都待在监狱里的事。”

“以前为什么没人看出来？”我问。

“关于性别认同的研究已经存在很久。只是近些年，人们才逐渐意识到，一部分青少年自杀可能和严重的性别认同困扰有关。”

“那我该怎么面对我最好的朋友想继续当他姐姐这件事？”

“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他认真作出的选择。”她说，“无论最后选哪条路，对他都不会轻松。”

“那我爸爸加入你的计划也是因为这个吗？”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在有人把我的计划介绍给你父亲之前，他甚至一次也没认真想过试穿女式内裤。”

“可这还是没回答我为什么。”

“因为他爱自己的家庭和婚姻。”Knox 医生告诉我，“他太爱妻子和你们这些孩子了，所以只要能让家继续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尝试。”

“所以我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也突然想当女孩？那我爸爸会不会最后也变成 McLean 医生那样？”我问。

“不会。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不会。”她说，“通常我能判断哪些夫妻会想把计划延长，甚至永久保持交换。至于你父母，我敢拿房子打赌，时间一到他们就会想换回来。”

“谢谢你。这真的让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Helen

我早知道这两个孩子在盘算什么。

虽然我现在待在丈夫的身体里，我的“母亲直觉”可一点没消失。你们都懂我说的那种直觉——小时候大家都抱怨过，妈妈像是什么都能看穿，让你根本没法偷偷干坏事。

所以在有人正式告诉我之前，我就知道与 Knox 医生的晚餐安排被改了，而且肯定是 Dean 和 Jennifer 要求的。

丈夫进入孕晚期后，为了让他轻松一些，我开始负责家里的饭菜。他现在的肚子，差不多已经和我当年临产时一样大了。不到一个月，他就会开始休产假。

那天晚饭时，我们照常先聊些家常：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诸如此类。

吃完之后，我们终于谈到正题。

Dean 站起来，连铺垫都没有，直接喊道：“Jennifer 和我不想换回去！！！”

Jennifer 也宣布：“我想一辈子都继续当 Dean。”

丈夫和我就那样坐着，彻底愣住了。整整一分钟，房间里鸦雀无声。

最后我先开口：“你们确定吗？”

Jennifer 说：“确定。”

Dean 只是点头。

这一刻终于来了。Richard 和我其实早就谈过它。自从孩子们交换身体，我们每天都看着 Dean 和 Jennifer 越来越像他们现在生活的那个人。

Richard 问：“这不是因为我决定在换回身体之前把孩子生下来吧？”

“不是，爸。”Dean 回答，“在你宣布怀孕之前很久，Jennifer 和我就已经讨论过不换回去的可能性。”

Jennifer 这时干脆把 Knox 医生推到台前：“连 Knox 医生都认为这样对我们最好。”

“Jennifer，别替我说话。”Hillary 立刻说，“我说的是，你和 Dean 都表现出了明显的性别认同困扰。”

“那以你的专业判断呢？”我问。

“以我的判断……”Knox 医生停顿了一下，“他们应该维持现在的状态。”

Richard 问：“他们现在当然想这样。可如果六个月后又改主意，要换回去呢？你和我都知道，青少年几年里能改多少次主意，计算器恐怕都数不过来。”

“我不会改主意。”Dean 说。

“我也不会。”Jennifer 说。

Knox 医生解释：“他们现在已经加入计划六个半月了。通常对成年人，我愿意等到两年后再考虑是否永久；对于青少年，我的上限是一年。”

Jennifer 问：“为什么时间不一样？”

“因为青少年时期，一个人会形成成年生活中非常多的自我认识。即使现在，要让你们两个换回去已经不会轻松；一年之后，重新适应会更困难。成年人则已经建立了更多稳定的生活经验。”

“那我们现在到底怎么办？”我问。

Richard 说：“我想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Hillary 说：“现在不用立刻作最后决定。还有五个半月。Dean 和 Jennifer 已经明确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接下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把 Dean 当作‘暂时待在 Jennifer 身体里的 Dean’，也不要把 Jennifer 当作‘暂时待在 Dean 身体里的 Jennifer’，而要按他们现在生活的身份来对待他们。”

Dean 问：“你具体是什么意思？”

“过去六个月，你们一直以为交换只是暂时的，所以很多事情仍按原来的身份处理。现在我希望家里像从未听说过我的计划一样，直接面对眼前的 Dean 和 Jennifer，让他们真正体验未来青少年生活会是什么样。这样等最终决定到来时，他们会更清楚自己究竟选择了什么。”

Richard

“孩子们的问题终于摊开来说了。”我说，“Helen 和我也有个消息想告诉大家。”

我停了一下。

“Helen 和我决定以后就在 Tolerance 生活和工作。”

“你们也想一直保持交换？”Hillary 问。

“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决定。”Helen 回答。

我说：“搬来这里以后我才发现，我原来有多讨厌大城市医院里的工作。那种医院让我觉得自己像在流水线上：看完一个病人，马上又来一个，再来一个。在 Tolerance，我反而遇到并处理了各种完全不同的问题。我甚至觉得，美国医学会都应该要求医生在选定专科以前，先去乡镇或县域医疗机构工作一段时间。”

“而且，Helen 和我都觉得，离开大城市是我们为自己和孩子作过最好的决定之一，单从健康角度就已经值得。”

Helen 接着说：“我同意。我自己的一个梦想也因此成真了。”

她向大家解释了自己想执教橄榄球队的梦想。

“校董会根本不在乎我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只想让我当教练。”

Hillary 问：“即使以后你和 Richard 换回去？”

“那正是他们面试时问我的问题之一。”Helen 回答，“他们还问，宝宝出生以后我们有什么打算。我告诉他们，无论我们最后是否换回身体，我们都会留在 Tolerance。”

第9部分完。

读者评论

Max (11/02/2003):

故事讲得很好。如果他们真的要开始把两个人当作彼此来生活，我希望大家也开始按他们现在身体对应的名字称呼他们。

来源、授权与内容说明

• 原作者：Jennifer Allison
• 原始标题：A Better Solution Than Divorce Part 9
• 原始发布日期：11/02/20
• 原始页面：Fictionmania 原文
• 下载时间：2026-09-18T07:06:44.666828
• 翻译方式：manual_full_translation_with_editorial_self_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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