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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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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理
一名为绝密机构潜伏二十年的特工终于获准回国，却发现所谓“新生活”不是退休安置：为了让这些知道太多的人永远失去可信身份，机构准备把他们彻底变成另一批人。
故事正文
《不再需要》 作者：Jennifer Allison
我以前替一个极其秘密的政府机构工作。秘密到什么程度？除非出了某件总统必须知道的事，否则连总统本人都不知道它存在。上一个被告知我们存在的总统还是 JFK。最早提醒美国政府注意古巴导弹危机的，就是我们的一支小组。
我被选中时，他们告诉我为什么像我这样的人正合适：
- 刚大学毕业。
- 脑子还算聪明。
- 几乎没有家人。
- 没有特别亲近、会因为你突然消失而追查到底的人。
- 欠政府一大笔钱，正常来说得二十年才能还完。
他们给我的交换条件是：
- 第一次出任务后，立刻替我还清债务。
- 工作结束时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和人生，类似证人保护计划，因为我们不可能回到原来的自己。
- 每在外勤岗位工作一年，额外支付两万美元奖金。
于是，我开始了间谍生涯。
而且不是普通间谍。我被埋得极深，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我是谁、在哪里。没有任何记录能证明我出生过。我就这样从现实里消失了。
为什么现在告诉你这些？因为潜伏二十年后，我终于接到命令回国，先接受完整盘问，然后开始新生活。我见到了自己的联络人，连续做了五天任务复盘。
第五天结束后，他们把我送到机场，塞进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飞机。最初机上只有五个人，等真正起飞时，又陆续来了二十五人。
饮料里一定放了什么。最后一个人登机不到五分钟，我们三十个人就全睡死了。
醒来后，我立刻发现不对。第一，我全身只有头还能动。第二，所有乘客都一丝不挂。第三，机组人员全部戴着自带气瓶的防毒面具。
天花板降下一块屏幕。上面出现一个女人的脸——在间谍行业里，我们称这种脸为“人群中的脸”：就算她走到你面前说声“嗨”，你转身也会忘记。
“欢迎大家回家，”屏幕上的女人说，“你们中有人离开已经超过二十年。为了免得各位担心，我先解释已经发生和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我们正在替你们安排新生活。”
前排一个女人问：“既然是在帮我们，为什么我们动不了，还被脱光了？还有最重要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这个机构的现任局长。过去八年里，你们一直在为我负责的机构工作。之所以让各位无法行动，也是因为多数特工知道我们准备做什么后都不会喜欢，他们会反抗，最后有人受伤。我们不希望那样。”
“这不是我当初签的协议。”我说，“你们保证给我新生活，也保证那笔奖金会留给我开始新生活。”
“没错。我们承诺新生活，也承诺每年两万美元的外勤奖金。”她说，“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我对面的女人问：“什么问题？”
“你们每个人都掌握太多知识和经验。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你们重新扔回社会，安全风险太大。”
身后一个男人问：“所以要把我们全杀了？”
“不会有人死。各位已经用服务换来了活下去的权利，我们不能夺走。但我们必须让你们无法把做过的事告诉任何人；就算说了，也没人相信，更不可能拿出证据。”
“那你们准备怎么做？催眠我们，把一切都忘掉，连钱也忘了？”我问。
“催眠暗示不可靠，尤其是你。你是三名潜伏超过二十年的特工之一，需要抹掉的记忆太多。”
“那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的钱呢？”
“钱会放进信托基金。等你们年龄够了，就交还给你们。”
“什么叫年龄够了？我都四十多岁了。”我几乎发火。
“在你的新生活里，还不够。”她举起一样东西，“再过一会儿，你们每个人都会穿上这个。”
“嘿，那是尿布！”后排男人叫道。
“后排先生得一分。”局长讽刺地说，“没错，尿布。很快你们每个人都需要它。”
“你们不能把我们变成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了的白痴！”机舱里几乎所有人都吼起来。
旁边的女人说：“倒也对。没人会相信一个白痴，那机构的秘密就安全了。”
“这点你猜错了。”局长回答，“我们不会把你们变成白痴。我们要把你们变成一个月大的婴儿。”
一半乘客都笑了：“哈！真会开玩笑。”
“尽管笑。过程已经开始了。上飞机时有白头发的人如果现在能照镜子，就会发现白发已经不见。到目前为止，每个人至少年轻了十岁。”
我仔细看向过道对面的女人。她登机时明显超重，眼角有鱼尾纹，深棕头发里夹着灰白发丝；现在那些全没了，身体匀称得像二十五岁。
我的问题不是白发。我已经秃了五年，想去参加植发广告都未必够资格。可现在，我清楚感觉头顶重新长出了头发。
局长继续：“遗憾的是，退回婴儿状态还不是唯一变化。为了确保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你们那些不可思议的经历，我们还得改变身体结构。”
后排那个男人开玩笑：“怎么，把男的变成女婴，女的变成男婴？”
“完全正确。”
“我只是开玩笑。”
“我们不是。”
不能动，不代表不能感觉疼。局长话音刚落，一阵巨痛从脚尖直冲头顶，整整持续了一分钟，却像一个小时那么长。痛感消退后，全身又像彻底麻掉。
我终于能看清身边的人时，原先的女人已经变成一个十六岁男孩。我低头，自己的胸前却多出一对乳房。
后方传来尖细的女性声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难道没有资格变回原来的自己吗？”
“我们不能冒险让你们向世界揭露机构。换个角度想，有多少人能得到重新活一遍的机会？”
麻木感再次袭来。结束后再低头，胸前只剩刚开始发育的小小隆起，足以表明这具身体正沿着女孩的成长轨迹倒退。
下腹又传来一阵奇怪感觉。
旁边的男孩尖叫：“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名机组人员回答：“很简单。刚才男孩经历了青春期男性会有的生理反应，女孩则经历了第一次月经。”
紧接着，那种怪异感觉再次出现。
我睁眼时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因为腿已经短到碰不到地板。
“你们现在大约六岁。再过一会儿，整个过程就结束。”
麻木又来了。下一次睁眼，我看见机组人员沿着过道逐个停下，给乘客塞进什么东西。轮到我时才发现是奶嘴。它被放进嘴里，而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立刻本能地吮吸起来。
我就这样含着奶嘴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因为一名机组人员把我抱起。这时他们已经摘下防毒面具。我终于可以动全身，可身体完全不听成年意识指挥。抬起手，看到的是婴儿蜷曲的小手。
她把我抱向飞机后半部，途中在镜子前停了一下，让我看看自己。毫无疑问：镜中是一个大约一个月大的女婴。
飞机后舱已经被改成育婴室，摆着换尿布台和婴儿床。我想用最后一点办法表达对他们的不满。工作人员正准备给我穿上第一片尿布时，我直接尿了她一身，衬衫、手和脸都没躲过。
“别担心，小家伙。我不会因为这个惩罚你。再过一会儿，至少还会有五六个宝宝做同样的事。”她只是清理干净，又给我换上新的尿布。
随后我被放进婴儿床，再次睡着。
下一次有意识时，飞行员正在广播：我们抵达华盛顿特区。
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担心养父母。我们会不定期检查各位的情况。等你们十八岁时，每年两万美元外勤奖金积累成的信托基金就会交给你们。”
飞机停靠航站楼二十分钟后，一对对夫妇被依次带进育婴室，各自走向指定的婴儿，然后抱着孩子离开飞机。
终于轮到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俯身看我。
“这不可能是我们的宝宝，她太漂亮了。”我的新妈妈说。
“就是她。她是替你们选好的。”刚才被我尿湿的机组人员回答，“给她换尿布时最好小心点。”
“为什么？”新爸爸问。
“只要给她半点机会，她就会尿你一身。你以为我这件湿衬衫怎么来的？”
新父母一起笑起来。
“那她简直太适合我们了。”新妈妈说，“她跟我和我丈夫一样，性格都有点坏坏的，这种恶作剧正是我们俩都会喜欢干的事。”
就这样，我被抱下飞机，开始所谓的新生活——和一对真的会爱我的父母在一起。
所以，那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那些退休的老间谍最后去了哪里？
读者评论
baby-girl-becca (07/18/2011): 我也想当一个年老、被用尽价值的间谍。
Jezzi Stewart (03/13/2004): 我刚重新读了这篇。这个机构不只是没有道德，甚至有施虐倾向；把这些婴儿交给文中那样的父母，也构成了虐待。如果只是为了让他们闭嘴，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这些人本来就是经过筛选、几乎不会有人寻找的。读起来像是局长和她的同伙想多年欣赏成年心智困在婴儿身体里、任由扭曲父母摆布的痛苦。可如果这些婴儿真的保留原来的大脑和记忆，长期潜伏本来就是他们的专业技能。机构怎么能确定他们不会表面“正常”长大，等有能力后反过来报复政府？如果我是主角，我大概只会耐心等自己长大，直到有机会报复。
Grinder (04/08/2003): 按理说这些特工应该知道不能随便喝东西，万一有人往里面下了什么呢。
Jezzi Belle Stewart (03/14/2003): 好人没好报。这故事提醒我：永远别相信任何政府，也别替政府工作！
Ron Con (03/13/2003): 挺酷！
Paula Eagan (03/13/2003): 很有意思。它似乎反驳了 FM 上常见的一种设定：成年人的心智如果进入儿童或婴儿的生理大脑，随着大脑本身细胞结构变化，最终会失去曾经是成年人的全部感觉。也许我想太多了，不过这篇似乎认为，即使成年特工现在处在女婴身体里，仍能保留原来的脑功能。总之很有意思，虽然第一人称叙述稍微多了一些。——Paula
Mr. Ram (03/13/2003): 非常不同的故事，希望以后还能看到更多。Mr. Ram
Barbara Lynn Terry (03/12/2003): 很有意思，也很有原创性。
来源、授权与内容说明
- 原作者：Jennifer Allison
- 原始标题：No Longer Needed
- 原始发布日期：03/13/20
- 原始页面：Fictionmania 原文
- 下载时间：2026-09-03T06:49:51.989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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